君黛满心以为,只要把魏娆从世子夫人这个位置上拉下来,自己站回去,一切就能回到从前。她借着贵妃的手,把魏娆逼到生死一线。魏娆呢,出城把地散给流民,把金银珠宝换成粮食施给百姓,回家路上淡然接下了贵妃的邀请,像是早就料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。君黛想不明白:我什么都抢回来了,怎么世子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? 她当然想不明白。因为陆濯爱魏娆这件事,从来就跟那张脸没关系。陆濯第一次见这张脸,是在一场宴会上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个叫魏娆的姑娘,只知道承安伯府那位千金,姓魏。他不过是跟太傅的孙女谢画楼寒暄了几句,就被这位魏小姐嫉恨上了。无人的时候,魏小姐亲手把谢画楼推下了楼阁,要不是陆濯恰好路过,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。 更狠的是,她为了圆这个谎,转头划伤了自己贴身婢女的脸,又划伤自己的手,反手栽赃给谢画楼。陆濯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将军。伤口是刀伤还是自残,他一眼就分辨得出来。他看出这位千金连对自己都下得去手,心里那张脸,当场就贴上了"心如蛇蝎"的标签。 所以后来魏娆顶着同一张脸嫁进国公府,陆濯第一反应不是动心,是防备。他每天在心里提醒自己:此女貌美,心如蛇蝎,不可轻信。那张脸在他这里,早就失去了效力。美貌是一张单牌,单独打出去,赢不了任何一局。君黛手里攥着的,恰恰就是这么一张牌。那魏娆靠的是什么? 陆濯一开始也被她的聪明震了一下,魏娆筹备老夫人的寿宴,想让世子搭把手,知道直着求没用,干脆玩了一手连环计。她拿纸帐做引子,故意激怒世子,让他亲手把那顶纸帐破坏掉,毁都毁了,世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帮她做寿礼。世子气冲冲回房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套,可还是乐得效劳。但聪明人,陆濯见多了。仅仅凭聪明,走不到他心里。 真正让他折服的,是魏娆那双眼睛,她看人看事的那双眼睛。家祭被破坏之后,夫妇二人进宫面圣。魏娆站在大殿上,手都在抖。陆濯心疼,想替她一力承担下来。可皇帝不按常理出牌,偏要听魏娆自己说。魏娆没有慌,她看穿了皇帝真正的困境,这个皇帝想跟陆家和解,可又怕没法向天下人交代。于是她开口,提出以金银抵过错。一句话,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,也给了陆家一条活路。 出宫之后,陆濯才慢慢回过味来。他压根没想到,有人竟然能跟天子"讨价还价"。那一刻他才明白,让自己低头的不是魏娆的计谋,是她那份看人看事的眼力。她看得懂皇帝想要什么,看得懂陆家处在什么位置,看得懂一句话该在什么时候说、说到什么分寸。 美艳、聪慧、处事得体,一样一样叠加上来,世子才越陷越深。等到魏娆要离开的时候,他落寞至极,慌着四处去找她,到这一步,他已经深陷其中,不能自拔。到这时候,君黛就算真的"归位"了,也进不了世子的心了。不是世子绝情,是君黛手里攥着的,从头到尾只有一张他早就看透了的牌。 君黛的执念,是"归位"。她以为只要回到世子夫人那个位置上,一切就都对了。可位置这个东西,本身就是可以被抢回去的。君黛能抢魏娆的位置,别人也能抢君黛的位置。真正抢不走的,是一个人在别人心里扎下的根,是你手里那点别人拿不走的本事。 君黛一辈子都在抢一个名字。她抢回了身份,抢回了名分,可到了最后,她死在一杯原本为别人准备的毒酒上。她到死都以为自己的对手是魏娆,其实她的对手,一直是她自己手里那张越来越不值钱的底牌。 反观魏娆,她从头到尾都没执着于"守位"。她被逼到生死一线,第一反应是散财给流民,把金银换成粮食,她能失去的东西都主动放下了。可越是这种什么都拿不走、也不怕失去的人,越是什么都拿不走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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